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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殘”母愛感動一生

時間:2019-06-05 18:53:46 來源:網絡投稿   編輯:佛教

我清楚地記得,在我9歲以前,我的父親、母親都把我視若掌上明珠,我的生活無憂無慮,充滿瞭歡樂。但自從我母親和我父親去瞭一趟武漢的某醫院後,我的生活就大不如前瞭。

冷眼相向

我的父母回來的時候在晚上。說實在的,在我幼小的心靈中,我最喜歡的是我的媽媽。每次媽媽從外地回來,我都會嬌模嬌樣地跑上去,張開雙臂撲到她懷裡要她抱,即使我9歲瞭,依然如此。然而這次媽媽不僅沒像以前那樣攬我到懷裡,撫摸和親我,反而板著一張臉,像沒看見我似的,她借著我奔過去的力量,用手將我扒拉開,把我扒到爸爸的腿跟前,她卻徑直往房裡去瞭。

我頓時傻瞭眼。以後的幾天裡,無論我上學回來,還是在傢吃飯,媽媽見到我總是陰沉著臉,即使她在和別人說笑的時候,發現我擠到她跟前,她臉上的笑容也立刻就像肥皂泡一樣消失瞭。

打罵相加

我的媽媽第一次打我,是在她回來的10多天後,那天中午我放學回來,我的媽媽竟然沒有做飯。我以為媽媽不在傢,便大聲地喊媽媽。這時媽媽披散著零亂的頭發從房裡走瞭出來,惡聲惡氣地罵我,並掐著我的胳膊把我拖進屋裡,要我自己燒飯。我望著一臉兇相的媽媽,嚶嚶地啜泣起來。哪知媽媽竟然拿起鍋鏟打我的屁股,還惡狠狠地說:“不會燒,我教你!”她見我不動,又揚起鍋鏟把打瞭我一下,這時我發現她已氣喘籲籲,好像要倒下去的樣子。我開始有點兒自責瞭,也許是我把她氣成這樣的呢,忙按照她的吩咐,淘米、洗菜、打開煤氣罐……

這樣,在她的“命令”下,我第一次做熟瞭飯。更使我不理解的是,她還挑唆我的爸爸少給我錢。以前每天早餐是1元錢,中餐是1元錢,從那一天起,她將我的早餐減為5角錢,中午一分錢也不給。我說我早晨吃不飽,每天早晨起碼要吃兩個饅頭。她說原來她讀書的時候,早餐隻有2角錢。她還說餓瞭中午回來才吃得飽些,才有滋味兒些,以後隻給5角錢,叫我別在癡心妄想要1元錢瞭。至於中午那1元錢,更不應該要,要去完全是吃零食,是浪費;這樣,我每天隻能得到5角錢瞭。特別是中午,別的小朋友都買點兒糖呀、瓜子呀什麼的,而我隻能遠遠地站在一邊咽口水。

打這起,我恨起瞭媽媽,由於爸爸在外地工作,我隻能和媽媽在一起,過瞭一段時間,媽媽竟連菜也不做瞭。我哭著說我做不好菜,她又拿起鍋鏟打我,還罵我:“你說你能幹什麼?這不會,那不會,還不如當個豬狗畜牲!”

在她的“指導”下,我又學會瞭調味,主要是放油鹽醬醋,還有味精。我的爸爸隻用很短的時間就把調動跑好瞭。那天他一回來就催促我的媽媽住進瞭醫院,他也向單位請瞭長假。

欲哭無淚

媽媽住進醫院的第一個星期天我去探望她。她住在縣人民醫院的傳染病區。到病房後我看到媽媽正在輸液。已經睡著瞭。爸爸輕輕走上前去,附在她的耳邊說我來看她瞭。她馬上睜開眼睛,並要爸爸把她扶起來坐好。開始時她的臉上還有一絲笑意,繼而臉變得烏黑並用手指著我:“你給我滾,你快給我滾!”我本來就恨她,霎時,我想起瞭她對我的種種苛刻,馬上頭一扭,氣沖沖地跑下樓。我發誓今生再不要這個媽媽。

3個月後媽媽死於肝癌。葬禮上,我沒有流一滴淚。接靈的時候,要不是我的爸爸把我強按著跪在地上,我是不會下跪的。

繼母恩情

3年後,我有瞭繼母。盡管我的繼母平時不大搭理我,但我總覺得她比我的生身母親好。關於我的早餐問題,那天我偷聽到繼母和我爸爸的談話。我爸爸堅持每天給我1元錢的早餐費,可繼母說孩子大瞭,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每天給他2元錢的早餐費吧。第二天,我在拿錢的地方果然拿到瞭2元錢。

我開始喜歡我的繼母瞭,除瞭她增加瞭我的早餐費這一層原因外,還有另一層原因:我每天放學回傢,不用燒火做飯瞭。有時我的繼母工作忙,提前上班去瞭,她總給我留下飯和菜。有時盡管是剩菜,但我一點兒怨氣也沒有,比起我的生身母親在世時,那種冷鍋冷灶的景象不知要強多少倍。我討繼母的歡心是在她一次得瞭感冒時,那天她燒得不輕,我去給她找醫生,看過病輸過液後,她精神略顯好轉。之後,她強撐著下地做飯,我攔阻瞭她。我親自動瞭手。這天,我拿出生身母親教給我的招式,給她熬瞭一碗魚湯,隨後做瞭兩碗她喜歡吃的菜,樂得她笑瞇瞇的。晚上,當我上完晚自習回傢,我的繼母在我的爸爸面前贊揚我是一個聰明乖巧的孩子。

母愛深長

轉眼我已15歲瞭。1998年的7月,在中考中,我有幸考上瞭縣裡的名牌中學。爸爸高興,我的繼母也高興。但我爸爸犯瞭愁,因為手頭的錢有限。但我的繼母卻說,沒有錢先挪挪,哪傢沒有個事兒,孩子隻要能讀上書,要多少錢我來想辦法。我繼母說著話的當兒 ,我爸爸突然拍拍腦門兒,說他記起瞭一件事。他馬上進屋去,從箱子裡拿出瞭個兩寸見方的鋁盒,鋁盒上瞭鎖,他對我的繼母說,這是前妻生前留下的。他馬上把我喊來跟我說:“你媽媽臨終前有叮囑,這個鋁盒非要等你上高中才打開,否則她到陰間也不能饒恕我。”

我搖搖頭,轉身便走,哪知我的爸爸用命令的語氣叫我回來。他說你媽生前撫養瞭你一場,一泡屎一泡尿多不容易?無論你多麼恨她,你都應該看一看。這時我的繼母也發瞭話,說我爸爸說得對,無奈,我接過瞭鋁盒,走進自己的房間。開鎖的鑰匙我媽媽生前丟棄瞭,她要我砸開或撬開它。我找來一把鉗子,不費吹灰之力就扭開瞭那把鎖。鋁盒內有寫滿字的紙,紙下是一張儲蓄存折。我展開紙,熟悉的筆跡跳入我的眼簾:

兒:

當你讀到這份遺書的時候,媽已經長眠地下6個年頭瞭。如果媽媽果真有靈魂存在,那就算是媽媽親口對兒講瞭。你還記得吧,當我和你爸從武漢回來的那天,你撒嬌地向我撲來,我覺得我兒太可愛瞭。我正想把我兒抱起來好好親親,但一想起那天在醫院檢查的結果,媽媽的心顫抖瞭。媽得瞭絕癥啊。在武漢時,你爸非要我住院,我首先想到的就是我的兒,我兒還小,所以我沒住。媽將不久離世,可我兒的路才剛開始。我以前太溺愛我兒瞭,兒想要什麼,媽就給什麼。我擔心如果我死後,我兒不會過日子,會拿媽和繼母相比較,那我兒就吃苦瞭。

因此,在武漢我就拿定主意,我要想辦法讓我兒恨我,越恨我越好。媽怎舍得打我的兒喲!兒是娘心頭的一塊肉,你長到9歲,媽沒有用指頭彈過我兒一下。可為瞭讓我兒自己會做飯、自己會過日子,媽抄起鍋鏟打瞭我兒。當你去淘米的時候,媽進屋流瞭長長的淚水……我知道我在世的時日不多瞭,為瞭多看一眼我兒,我每天半夜起來服藥的時候,就在兒睡的床邊坐上幾個小時,摸我兒的頭、手腳,直到摸遍全身……特別是有兩次我打瞭我兒的屁股,我半夜起來特地看瞭打的位置,雖然沒有青紫,但我還是摸瞭一遍又一遍。

兒啊,我死前你的外婆籌集到5000元錢,送來給我治病。我想現在讀書費錢,特別是讀高中、大學,所以我就托人偷偷地把這筆錢存下瞭。你的外婆幾次催我買藥、買好藥治病,我都推脫瞭,有時還違心地說已經買瞭新藥。現在,這筆錢包括利息在內能不能交夠讀高中、大學的學費?要是交不夠,我兒也大瞭,可以打工掙錢瞭。

讀完媽媽的遺書,淚水模糊瞭我的雙眼,我終於明白瞭媽媽的冷眼、打罵、無情,那全是為瞭我今後的自強自立啊!我失聲痛哭,沖出傢門,爸爸、繼母尾隨我而來。我邊跑邊哭邊喊:我的好媽媽呀!一直喊到我媽媽的墓旁。在媽媽的墓前,我長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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