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姬下場淒慘,是呂雉太狠毒還是戚夫人自己作孽?
今天小編為大傢帶來瞭一篇關於呂雉的文章,歡迎閱讀哦~
對於戚姬被做成人彘這件事,漢孝惠帝劉盈如此評價:
使人請太後曰:“此非人所為。臣為太後子,終不能治天下。”——《史記·呂太後本紀》
在呂太後親生兒子劉盈的眼裡,呂太後的行為也已經突破瞭「人」的底線,故而劉盈對呂太後進行瞭譴責。
換言之,在劉盈的眼裡,戚姬根本就不該受此虐待,更談不上「咎由自取」。
而在早已廢除肉刑並倡導以人為本的新社會中出生、長大的題主,對於呂太後施加於戚姬身上的暴行,竟然「真不覺得有什麼過分」,我很想知道題主經受的是怎樣的教育。
戚姬之錯,唯爭儲而已。
但在漢初的政治格局中,爭儲失敗可不意味著必須得死,更不意味著得死得如此之慘。
我們能夠註意到,漢高帝劉邦共八個兒子,八子中,除太子劉盈襲號為帝,其他七子皆有封地皆為一國之主。
是時高祖八子:長男肥,孝惠兄也,異母,肥為齊王;餘皆孝惠弟,戚姬子如意為趙王,薄夫人子恒為代王,諸姬子子恢為梁王,子友為淮陽王,子長為淮南王,子建為燕王。——《史記·高祖本紀》
即,劉邦的八個兒子中,無論是誰襲號為帝,餘下的七個最差也能為一國之主,此乃真正的「全傢富貴」。
換言之,即便作為嫡子的劉盈失去太子之位,也當得一封地為王。
這是漢初與後世最為不同的地方。

而戚姬也不過是通過「日夜涕泣」的方式來爭儲,相當佛系瞭,而呂後則用威逼留侯張良的方式來迫使張良獻計保太子,多少有些極端瞭。
呂後乃建成侯呂釋之劫留侯,曰:“君常為上謀臣,今上欲易太子,君安得高枕而臥乎?”留侯曰:“始上數在困急之中,幸用臣策。今天下安定,以愛欲易太子,骨肉之間,雖臣等百餘人何益。”呂釋之強要曰:“為我畫計。”——《史記·留侯世傢》
題主若是有心,當留意過這段記載中的「劫」和「強要」,這不是威逼是什麼?
至於呂釋之口中的「君安得高枕而臥乎」分明是欲加之罪。
劉盈在漢二年便被立為太子,但直到漢九年,仍舊被劉邦認為「為人仁弱」、「不類我」,如此不成器的太子,劉邦為漢之社稷考慮,要廢掉其太子之位,張良為什麼不能「高枕而臥」?若是叫一個不合格的人繼續霸占太子之位,怕是張良才不能「高枕而臥」瞭。
劉邦改易太子,真正不能「高枕而臥」的,僅有呂後、太子等少數人罷瞭。
上欲廢太子,立戚夫人子趙王如意。大臣多諫爭,未能得堅決者也。呂後恐,不知所為。——《史記·留侯世傢》
大臣中雖有為劉盈說話的,但沒有堅決的。由此可知,多數大臣對劉盈的看法當與劉邦趨同,認為劉盈挑不起國傢的擔子,也正因為如此,呂後才會恐慌到不知所措。
別說是跟隨劉邦打天下的功臣瞭,即便呂後和劉盈花大力氣請來的商山四皓也認為劉盈不中:
太子將兵,有功則位不益太子;無功還,則從此受禍矣。且太子所與俱諸將,皆嘗與上定天下梟將也,今使太子將之,此無異使羊將狼也,皆不肯為盡力,無功必矣。——《史記·留侯世傢》
在商山四皓的眼中,當時已經做瞭九年太子的劉盈雖是儲君,但卻沒法正常支使臣子,臣子是狼,劉盈不過是隻小綿羊,由劉盈率兵平叛,必然失敗。
那麼請問,做九年儲君且在親生父親健在時仍舊不能正常指揮臣子,難道做瞭皇帝後就能正常指揮臣子瞭?一個能力如此堪憂的儲君,皇帝為什麼要因為他是嫡子的身份就把江山托付給他?把江山托付給他,的確如題主所說,讓呂後撈到瞭好處,但於天下萬民又有什麼好處?
別忘瞭,劉邦不僅僅是一個丈夫,更是一國之主,劉邦要對天下臣民負責。對於劉邦身上所擔負的責任,項伯請當著項羽的面講過:
項伯曰:“天下事未可知,且為天下者不顧傢,雖殺之無益,隻益禍耳。”項王從之。——《史記·項羽本紀》
為天下者不顧傢,項伯懂的道理,題主卻不懂。題主自始至終在小情小愛中打轉轉,自始至終在拿婚姻當投資。
題主口口聲聲呂後跟著劉邦吃瞭許多苦,卻沒撈到半點好處,請問這是怎樣一種扭曲的婚姻觀?難道呂後由一個普通的呂傢女成為漢王的王後成為皇帝的皇後就不是好處瞭?還想要怎樣的好處?是不是要劉邦把皇位禪讓給呂後,才會讓題主覺得呂後撈到好處瞭?
試問,如果呂後不嫁給劉邦,能成為漢王王後嗎?能成為漢的皇後嗎?
題主口口聲聲呂後辛苦,難道劉邦就不辛苦嗎?自沛縣舉事到駕崩,劉邦多少次親冒矢石,在戰場上與對手周旋?劉邦是拿命在搏,怎麼就沒瞧見題主對劉邦的辛苦表示一下慰問呢?
題主口口聲聲呂後辛苦,怎麼就沒見到呂後怎麼折磨劉邦的?
上雖病,強載輜車,臥而護之,諸將不敢不盡力。上雖苦,為妻子自強。——《史記·留侯世傢》
淮南王英佈舉兵謀反時,皇帝劉邦不僅老邁,而且患病,呂後卻讓劉邦躺在戰車裡,辛苦輾轉幾千裡,與英佈對戰。
請問,劉邦到底造瞭什麼孽,臨死前一年還要被如此摧殘?題主這麼能站在呂後的立場思考問題,怎麼就不能站到劉邦的立場上思考一下問題呢?
當時的太子劉盈已經接近成年,而劉邦已行將就木,劉盈為什麼就不能為瞭即將接手的江山上一回戰場?嫡子就瞭不起?嫡子就可以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真是豈有此理。

對比一下征討英佈時劉濞的表現便可知道,劉邦的這個嫡子還不如侄子!
高帝十一年秋,淮南王英佈反,東並荊地,劫其國兵,西度淮,擊楚,高帝自將往誅之。劉仲子沛侯濞年二十,有氣力,以騎將從破佈軍蘄西會甀,佈走。——《史記·吳王濞列傳》
要說貪,呂後和劉盈的貪,一點都不比戚姬少。
題主不是問,戚姬跟劉邦吃過什麼苦嗎?我可以很明確地回答題主,在劉邦征英佈時,戚姬是陪在劉邦身邊的:
戚姬幸,常從上之關東,日夜啼泣,欲立其子代太子。——《史記·呂太後本紀》
講付出,誰沒有呀?有意思嗎?
戚姬爭儲這事,固然是戚姬沒有守嫡庶的界限,但也是因為作為嫡子的劉盈確實不成器。因此,不能把錯往戚姬一個人身上推。
更何況,爭儲失敗以後,戚姬和戚姬的兒子並未有任何謀反之舉,為何要把戚姬打入永巷為奴,為何要鴆殺戚姬的兒子劉如意,為何要把失去兒子的戚姬做成人彘?
太後聞其獨居,使人持鴆飲之。犁明,孝惠還,趙王已死。於是乃徒淮陽王友為趙王。夏,詔賜酈侯父追謚為令武侯。太後遂斷戚夫人手足,去眼,煇耳,飲瘖藥,使居廁中,命曰“人彘”。——《史記·呂太後本紀》
呂後如此陰狠毒辣,怎麼能說戚姬的咎由自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