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躬是什麼人?謝躬之死對劉秀的崛起有多大的幫助?
今天小編為大傢帶來謝躬之死對劉秀的崛起有多大的幫助?希望對你們能有所幫助。
謝躬是更始帝劉玄的尚書令(秘書長),更始二年春,受命率領六路人馬,前往河北,與招撫使劉秀配合,共同消滅偽帝王郎。
當然,這是明的任務,他還有一個暗的使命——監督控制劉秀,不排除以極端手段除掉劉秀!
不過謝躬不但沒完傷著劉秀一根毫毛,反被劉秀忽悠死瞭。

劉秀與謝躬
謝躬到達冀州時,劉秀已經度過瞭九死一生的逃亡生涯,緩過氣來的他,正在圍攻阻擋王郎。王郎也不是吃素的,他趁劉秀圍攻巨鹿之際,派人抄瞭劉秀的後路,拔瞭他的大本營信都。
信都城裡住著眾多將領的傢眷,王郎命令這些將軍們速速投降,否則拿他們的傢屬祭旗。巧得很,謝躬到瞭,不等王郎的人站住腳,他就又奪回瞭信都城,替劉秀解瞭圍。
而後兩軍配合,南北夾擊,終於攻克邯鄲,追殺瞭王郎。
王郎一死,親密合作的劉秀與謝躬,立刻產生瞭齟齬。起因是兩件事,第一件事,謝躬部下不聽管束,四處劫掠:
“尚書令謝躬率六將軍攻王郎,不能下。會光武至,共定邯鄲,而躬裨將虜掠不相承稟,光武深忌之。”

劉秀
謝躬的部下劫略確實不妥當,但關你劉秀什麼事呢?人傢憑什麼聽你的?謝躬才是他們的領導!你一個招撫使,與尚書令沒有統屬關系生哪門子的氣!
第二件事,劉玄令劉秀返朝述職,劉秀拒不聽命:
“更始遣侍禦史持節立光武為蕭王,悉令罷兵詣行在所。光武辭以河北未平,不就征。自是始貳於更始。”
這就清楚雙方的齟齬何來瞭,原來劉玄對劉秀不放心瞭,原以為派劉秀出使河北,動動嘴,說降一些地方官而已,沒想到人傢憑一根拐棍(節仗),把自己做成瞭幫主,擁兵十幾萬!偏偏劉秀真的不聽話瞭,一副跟劉玄分道揚鑣的架勢,處置劉秀可能的反叛,就是謝躬的另一項任務。
司馬光在《資治通鑒》裡,幹脆把劉秀的“深忌之”,解讀成劉秀想拉攏謝躬,謝躬不為所動,搞得劉秀對謝躬“由愛轉恨”。

劉秀與謝躬
兩支軍隊同住一城,分別駐紮,各懷鬼胎,司馬光還記載瞭一則《後漢書》沒有的內容:
“謝躬與蕭王共滅王郎,數與蕭王違戾,常欲襲蕭王,畏其兵強而止。”
兩個人多次沖突,謝躬總想襲擊劉秀,苦於劉秀兵勢太強,沒機會下手。《資治通鑒》的這段記載可靠不可靠呢?我認為邏輯上可靠,史實上不可靠。《資治通鑒》是司馬光個人對歷史的解讀,而不是單純的記錄歷史,所以有很多個人加工的成分。《後漢書》沒有記載,說明這件事就是司馬光編的,但是從邏輯上又是說得通的。
謝躬的妻子曾經對謝躬說:“你與劉秀長期不能相容。”很明顯,兩人的矛盾是公開化的,甚至是水火不容的。
謝躬一心效忠劉玄,與劉秀死杠,劉秀怎麼辦?

劉玄
劉秀很撓頭,他還不敢與劉玄撕破臉,雖然有瞭十幾萬大軍,但形勢還不能盲目樂觀。在劉秀拒絕回朝後,劉玄立刻派苗曾為幽州牧,將投靠劉秀的漁陽太守彭寵,和上谷太守耿況撤換,整個幽州十萬精銳大軍,站到瞭劉秀的對立面。
沒有瞭幽州的支持,難說劉秀的十幾萬人裡面,不出現幾個倒向劉玄的,本來你劉秀就是劉玄的打工仔嘛!噝——難辦!
再難也難不倒劉秀聰明的腦瓜,他對謝躬制定瞭一個目標,一個基本策略,一個目標就是——幹掉他!一個基本策略就是——忽悠死他!
此後,劉秀改變瞭對謝躬的態度,“然每有以慰安之”。時不時去慰問慰問謝躬,拍拍馬屁:
“躬勤於職事,光武常稱曰‘謝尚書真吏也’,故不自疑。躬既而率其兵數萬,還屯於鄴。”

劉秀
謝尚書啊,您真是一位能人吶,佩服佩服!謝躬就喜歡戴高帽,被忽悠得心裡暖暖的,越看劉秀越可愛,白面書生一個,哪像造反派,皇上真是多事,撤兵!他下令數萬人馬撤到四十公裡外的鄴城駐紮。
唉,這麼低成本的糖衣炮彈居然管用!接著,劉秀的糖衣炮彈要開花瞭。
“及世祖拔邯鄲,請躬及武等置酒高會,因欲以圖躬,不克。”
劉秀直接給謝躬搞瞭個“鴻門宴”,請謝躬和馬武參加,結果沒找到下手的機會。後來,劉秀搞瞭個策反行動,他悄悄找到馬武,許諾將漁陽上谷精銳騎兵給他,馬武心動瞭。
行刺不成,又一個大陰謀開始實施。某一天,劉秀讓人給謝躬遞來一個消息:我準備攻打駐紮在謝犬(今沁陽市東北)的青犢軍,這夥流匪肯定不是我的對手,必敗無疑。青犢軍一敗,山陽(今焦作市)的尤來軍必定驚慌失措地向北逃竄。以您的神武,在北面攔截,這夥人還不是你囊中之物!
謝躬一聽,好啊,文叔兄弟夠哥們,好事沒忘瞭我,打完仗再請你喝酒!興沖沖就要披掛出征,謝躬的老婆一把拽住他:

劉秀
“君與劉公積不相能,而信其虛談,不為人備,終受制矣。”
你跟劉秀從來就尿不到一塊,還聽他的鬼話,一點也不防備,是不是想找死?謝躬瞪老婆一眼:滾犢子,兄弟之間的事,你懂個屁!
謝躬這一上馬,栽瞭個大跟頭。尤來軍確實被劉秀嚇得向北竄逃,也正好被謝躬攔截住瞭,謝躬一頓狂追,將他們趕到一個山下,跑不瞭瞭。結果狗急跳墻瞭,毫無生機的尤來軍發瘋似的反撲,把謝躬打得抱頭鼠竄,折瞭幾千人,灰溜溜地逃回鄴城。
當謝躬進瞭城,還沒來得及把大氣喘完,旁邊竄出一群人,亮晃晃的大刀片子架在瞭他脖子上。原來,謝躬帶領主力出城後,劉秀派吳漢和岑彭偷襲瞭鄴城,毫不知情的謝躬,就這麼落入劉秀的圈套。
吳漢也不跟謝躬廢話,讓他跟老婆見一面,說一句“悔不聽賢妻言”,然後雙雙被梟首。

吳漢
謝躬的死,對劉玄來說損失慘重,也加速瞭劉秀的單飛。為瞭防止劉秀背叛,劉玄在幽州安插瞭苗曾,在冀州安插瞭謝躬,尤其是謝躬,對劉秀實施瞭貼身防守,沒想到這傢夥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就這麼被人忽悠死瞭!
這就是劉玄對劉秀失控的一大失誤:所用非人!
所用非人,精心安插的兩把尖刀輕易折瞭
以上事跡明顯看出,謝躬此人就是個糙哥,忠心有餘,智謀不足,領兵打仗,直來直去或許稱職,劉玄偏偏讓這樣的人當秘書長,想想看,李逵當秘書長是什麼風景!
假如劉秀已經背叛,讓謝躬過來平叛沒問題,可是,眼下狀況,需要謝躬跟劉秀鬥心眼,謝躬本就缺這玩意,拿什麼跟劉秀鬥?還不如讓謝夫人披掛上陣!
所以,錯不在謝躬,而在劉玄,劉玄也是個缺貨!你再看他安排到幽州的另一個人苗曾,就知道劉玄有多缺。

劉玄
苗曾一到任,立刻撤換瞭漁陽上谷二郡的太守,將幽州十萬大軍牢牢控制在自己手裡。幽州的軍隊大多是對付匈奴人的精銳騎兵,相當於現在的裝甲部隊。劉秀抱著試試看的心理,企圖征調他們,結果碰瞭一鼻子灰。
軟的不行來硬的,陽的不行來陰的。劉秀派吳漢領著二十騎,持他的使節跑到苗曾駐地。苗曾傻乎乎地出城相見,吳漢多一句廢話都沒有,冷不丁直接砍翻苗曾,奪瞭大印,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就這麼把十萬大軍給劉秀領回來瞭。
可見,苗曾也是個二貨!
這麼重要的兩項任務,劉玄安排瞭倆傻缺去執行,你說該罵誰?
估計不足,事事落在劉秀後面疲於應對

劉秀
王郎稱帝確實有偶然性,估計不足尚可以理解。劉秀在河北九死一生,輾轉騰挪,奇跡般地站住瞭腳,還弄到兩三萬人馬,劉玄嘆服之餘,是不是該留個心眼瞭?旬月之間,劉秀又通過娶二房,收獲瞭十萬大軍的嫁妝,劉玄再不哆嗦一下,神經也太粗線條瞭吧?
事實上,劉玄還沉浸在對劉秀工作成果的興奮之中,沒有防備。比如,劉秀被王郎偷襲瞭信都後,謝躬派人幫劉秀奪回信都,又老老實實把信都還給劉秀,這就是明證。
直到劉秀明確拒絕回朝,就差直接把辭職書遞上去瞭,劉玄才明白咋回事。你看人傢朱鮪,劉秀請求出使河北時,就堅持認為此人靠不住,不能放他走。劉玄識人眼光真是太拙劣!
如果說,劉秀翻臉之前,劉玄尚有一絲幻想,既然都不聽話瞭,是不是要好好籌劃一下,對劉秀的監控級別要提升一格?
起碼有幾個動作可以做:
一、換防:將幽冀二州的官員大面積調職,讓聽命於劉秀的官員離開原崗位,變相奪兵權;
二、分化:給劉秀的隨行官員封官加職,遣往其它地方就職,讓劉秀失去臂膀;

劉玄
三、增兵:向河北征調幾隻軍隊,圍困住劉秀;
四、調動:征調劉秀大軍出河北,在軍隊移動過程中找機會動手。
等等策略都可以嘗試,至少不能坐以待斃。哪怕學劉秀,用最粗暴的方式,直接幹掉他,也總比什麼不做,處處被動強。
相對於劉秀奇快的反應速度,狠辣的處置手段,果敢的決斷能力,劉玄就是個小學生,毫無預判能力,也沒有行動能力,事事被動挨打。
策略失誤,招撫使軍政一把抓不受制約
劉秀這個招撫使權力不是一般的大,他能隨便任命官員,比如,鄧禹找到劉秀時,劉秀就對他說:“你想當什麼官,我有權立刻任命你!”他還有軍權,可以隨時征調境內的各駐軍,幽冀二州的官員必須聽從他的命令。
此外,他還可以征兵追餉,對地方官員生殺予奪,總之,在河北之地,他就是皇帝。

劉秀
這種不受節制的權力,給更始政權帶來不少麻煩。比如,前往蜀地招撫的官員,仗權欺人,禍害百姓,結果公孫述一怒殺瞭使臣,自己關門稱帝。比如,同在河北的招撫使韓鴻,企圖拿掉上谷太守耿況,安插自己人,差點逼反耿況。
劉秀倒是沒幹混賬事,卻幹瞭生反骨的事!原因就是不受節制啊,可以任意發展私人部曲,一旦得勢就是尾大不掉。
像這種重大的出使工作,工作組至少有三名核心成員,劉秀作為正使外,起碼還要配備兩名副使,一名類似於監督人員,負責與朝廷溝通,一名將軍,負責軍隊的指揮。也就是說,你劉秀有什麼軍事行動,必須通過將軍的手實現,自己不能直接控制軍隊,而且你的一言一行都在監控之下,不讓你形成私人部曲。
事實上,劉秀一百多隨員,都是個人親隨,沒有人能監督他,更沒有人可以制約他,不失控才怪!
就這樣,劉玄拙劣的表現,不但讓自己輸掉瞭河北,還幫劉秀培植起瞭強大的勢力,又給瞭他一塊立足之地。劉玄這麼貼心,劉秀不單幹都不好意思!
謝躬死後半年,羽翼豐滿的劉秀終於大聲對劉玄說拜拜,並在河北鄗縣正式登基稱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