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歷朝的國本之爭是怎麼回事?三十年之爭給明朝帶來巨大傷害!
今天小編為大傢帶來瞭一篇關於萬歷王朝國本之爭的文章,歡迎閱讀哦~
明萬歷九年(1581)的某一天,十九歲的萬歷皇帝朱翊鈞和往常一樣到太後宮中請安,不巧的是太後不在,端茶的宮女王氏因年輕貌美,被這位少年皇帝給寵幸瞭。在道德至上的封建時代,這是一件不太光彩的事情,但問題的嚴重性不僅如此,萬歷皇帝的第一位皇子就此降生,並因此引發瞭一場政治大地震。

一時興起鑄成的不僅僅是錯,對於萬歷皇帝來說簡直是個永遠都甩不掉的包袱
皇帝寵幸宮女雖不光彩,卻也不算什麼大事,無非就是大臣們嚼嚼舌頭。萬歷皇帝打算是提上褲子就不認賬的,可沒料到宮女王氏懷上瞭龍種。官員在記載皇帝日常生活的《起居註》中也留下瞭記錄,萬歷皇帝幾番辯解之後,不得不為此擔起瞭責任。
歷史上的萬歷皇帝有兩個突出的特征:一是怠政,二是感情專一。怠政是指他數十年不上朝,而感情專一是指他對鄭貴妃情比金堅。在他執政長達半個世紀的時間裡,皇帝就像是一個幽閉癥患者,天天沉溺於後宮,或與心愛的鄭貴妃纏綿,或與太監宮女縱情玩樂。
萬歷皇帝共有八個皇子,卻沒有一個是出自正宮皇後王氏。按照中國封建宗法制度中“有嫡立嫡,無嫡立長”的繼承原則。顯然宮女王氏所生的皇子朱常洛應該被立為皇太子,作為大明王朝的合法繼承人。不過,皇傢向來有子以母貴的傳統,朱常洛的生母王氏偏偏又是一個低賤的宮女,讓他的兒子當太子,萬歷皇帝是無論如何也不願接受的。

因此,萬歷皇帝采取瞭拖延戰術,遲遲不下冊封太子的詔書,並暗地裡與鄭貴妃合謀,希望將鄭貴妃所生的朱常洵定為儲君。如此一來,萬歷皇帝和明王朝的官僚集團逐漸走向瞭對立,這也為本朝埋下瞭一個巨大的政治隱患,最終導致大明朝走向沉淪。歷史上稱這起事件為“國本之爭”。
皇權與傳統禮法的第一次碰撞中,誰都不肯讓步,但雙方都無必勝的把握
萬歷十五年(1586)年,皇長子朱常洛已經五歲,他的生母王氏時為恭妃。而這一年剛剛生下皇三子朱常洵的鄭貴妃(時為德妃)卻要被封為貴妃。這個消息從宮中傳出後,立即引起軒然大波。禦史言官紛紛上疏提出異議。認為這種榮譽應該首先授予王氏,鄭氏僅為皇三子的生母,卻後來居上,實為顛覆綱常倫理,本末倒置。
群臣的反對引起萬歷皇帝的極大不滿,但冊封典禮仍然如期進行。這無形中給朝臣傳遞出一個不祥的信號,那就是萬歷皇帝隨時會行廢長立幼的“大逆”之舉。一時間,皇帝的意圖與代表傳統禮法的文官產生瞭火花四濺的碰撞。

在儒傢傳統禮法中,無嫡立長是亙古不變的真理,明太祖朱元璋在太子朱標去世後,為瞭避免禍起蕭墻,維護禮法,毅然決然地選擇瞭皇長孫朱允炆即位。這也為朝臣們據理力爭提供瞭強有力的依據,就算是與萬歷皇帝撕破臉也在所不惜。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皇帝若是不遵循傳統,就是不守三綱五常,不講人性道德,他們絕不會容忍自己的皇帝成為反人倫綱常的急先鋒,更不會容忍他拿國傢的命運前途來開玩笑。
明代的文官天生有一副倔脾氣,甚至不留情面地指責皇帝晉封鄭貴妃是在為朱常洵立嗣鋪路。因為按照慣例,應該先晉封皇長子朱常洛的生母恭妃為貴妃,更有人喊出瞭冊立朱常洛為太子的政治口號。
在舉國反對的浪潮聲下,萬歷皇帝除瞭憤怒還是憤怒。他向朝臣們解釋冊封貴妃與立儲沒有任何關系,不要將這兩件關聯起來指責他。但這樣的解釋沒人聽得進去,在“無嫡立長”的法則的掣肘下,萬歷皇帝也不退讓,堅決不立朱常洛為太子。
太子之位久拖未決,萬歷皇帝正是出於自己的利益考慮。他是想等皇後去世,鄭貴妃便可升為皇後,然後立朱常洵為太子就可名正言順。

持續三十餘年的國本之爭,給大明王朝帶來瞭極大的殺傷力,在角逐中東林黨的迅速崛起
從萬歷十四年直到萬歷四十八年朱常洛即位,盡管萬歷二十九年朱常洛被立為太子,但國本之爭依然持續瞭三十四年,這給明代後期的政治生活帶來瞭深遠的影響。而且越到後來,性質也發生瞭根本的變化。那些打著維護傳統禮法的官員大臣們的思想開始變得復雜,國本之爭一定程度上成瞭政治遊戲,逐漸淪為集團黨爭的工具。
國本之爭到瞭萬歷二十二年(1594)開始變味,曾經極力反對萬歷皇帝的吏部郎中顧憲成去職,他在老傢無錫的東林書院講學,一些志同道合者迅速聚集,一時名聲大躁。這為那些一心結黨博取利益的官員,借著向萬歷皇帝發難的機會,擴張自己的政治利益。東林黨的崛起徹底改變瞭王朝的命運走向。
進入東林書院的群體中,包括一些文人士子,也有一些在職的官員前往講學。官員的不斷參與使得東林書院成為紫禁城之外的另一個權力中心,那些低級別的官員加入其中是為瞭尋求政治庇護;而那些高級別官員則是為瞭能夠形成對抗皇權與其他勢力集團的黨派。

明代尤其講究道德,東林黨人將自己冠以道德的化身。可歷史證明,凡結黨必會營私,更會破壞政治勢力的平衡。東林黨的出現無疑是將政治勢力劃線,圈中的是東林黨人,自命為道德代表;圈外的是非東林黨人,具體指的就是迎合皇帝的輔臣,他們被冠以小人。
東林黨人抱團打壓異己,同樣那些受打擊的人為瞭保護自己的政治利益也采取防范措施,一個攻守聯盟就此形成。當時能夠與東林黨抗衡的另一個黨派是浙黨。時任首輔的沈一貫糾結京城中的浙江籍官員,形成浙黨,他們與東林黨人爭鋒相對,同時又拉攏閹黨遙相呼應。
此外,勢力稍弱的還有湖北籍官員組成的楚黨,山東籍官員組成的齊黨,另外還有宣黨、昆黨,他們大多依附浙黨。由於國本之爭拖延的時間太長,各黨派之間的矛盾也越來越深。不論大事、小事,原則問題還是非原則問題,雙方都會爭執不休,權力系統被這些黨爭搞得烏煙瘴氣,帝國的生命力也在逐漸流失。
朱常洛是在萬歷皇帝迫不得已的形勢下才被立為太子的,但這隻是名義上的,實際上充滿瞭太多的未知,也給明朝的滅亡種下瞭禍根
萬歷二十九年(1601),萬歷皇帝作出妥協讓步,立皇長子朱常洛為太子。此時的太子年已二十歲。表面看來,國本之爭似乎有瞭一個結果,可是鬥爭仍在繼續。

萬歷皇帝一直都不認同這個太子,對他也十分冷淡。萬歷三十三年(1605)底,皇長孫朱由校出生,可他的降生並沒有給萬歷皇帝帶來一絲的喜悅,相反,這讓朝臣們找到瞭一個更好的炒作話題。
萬歷四十三年(1615),一位禦史上奏:“皇長孫已十齡,未聞出閣,豈成燕翼之深謀?”意思是皇長孫都已經十歲瞭,還沒有接受正式的教育,將來如何擔當大任呢?這道奏疏被萬歷皇帝留中不發(即不表態)。這讓朝臣浮想聯翩,因為此前的朱常洛也是如此,萬歷皇帝遲遲不讓他出閣讀書。
歷朝歷代,對皇子尤其是太子的教育十分重視,都制定瞭一整套嚴格的制度,選拔當朝名士為師傅,盡心盡力培養未來的接班人。明代自朱元璋建國後,同樣如此,規定瞭太子出閣的禮儀程序,但是卻沒有規定皇子入學的時間,這為萬歷皇帝提供瞭法律上的依據。
朱常洛出閣的時間一拖再拖,主要是因為他太子的身份始終懸而未決,而且他被立為太子後,因為受到冷落,也沒有得到該有的教育機會。偏偏萬歷皇帝又是明代在位時間最久的皇帝,他不光耽誤瞭朱常洛的教育機會,順帶著連朱由校也給耽誤瞭,這也導致瞭天啟皇帝朱由校成瞭明朝歷史上大字不識幾個的半文盲皇帝。
皇子入學時間越早,可塑性就越強,朱常洛因為在位不到一個月,並未給國傢造成傷害。但皇長孫朱由校繼位,即天啟一朝,這種弊端就顯獻出來瞭。他倚重宮廷的保姆和太監,無視或者說是根本不懂如何治理這個國傢,一心撲在自己的喜歡的木工活上,致使閹黨勢大,國傢塗炭。

有因必有果,名實亡於萬歷這種說法並非沒有根據,他自己的不作為其實還不算是最惡劣的,關鍵是他對自己的繼承人始終抱著一種不負責任甚至是冷漠的態度,這才造成瞭大明王朝的衰落並滅亡。說到底,這就是國本之爭留下的後遺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