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的名將都是悲慘的!孟珙滅金國抗蒙古結局不得善終!
今天小編為大傢帶來孟珙滅金國抗蒙古結局不得善終!希望對你們能有所幫助。
嶽飛北伐,孟安帶著兒子孟林千裡投軍。
韓侂胄北伐,孟林的兒子孟宗政屢立戰功。
宋金風雲激蕩六十年,半壁河山淪為棄土。老孟傢卻靠著三代人的拼搏奮鬥,從失地流民逆襲成將門世傢。
然而嶽飛的拼命換來慘死,老韓的人頭充當求和道具被送往敵國,這些又仿佛暗示著大宋名將的悲涼結局。
當孟傢爺孫一步步踏入權力漩渦中心,從毛毛兵升級為滅金抗蒙的統帥,等待他們的終極命運會是什麼?
一升一降的法門,或許是常人永遠跳不出的迷陣。
1195年,南宋正式啟動“慶元黨禁”項目。
韓侂胄和趙汝愚聯手擁立宋寧宗,接著卻又在慶功會上當眾翻臉,革命友誼瞬間變成你死我活的爭鬥。
老韓是奪權派,將趙狀元一黨貶往山區搞扶貧。理學精英們集體被按在地上摩擦,朱熹更被斥為“偽學魁首”。
臨安城雞飛狗跳,千裡之外的棗陽縣虎虎生風。
身披鎧甲的孟宗政正在操練士兵,看著一個個光膀男兒呼呼哈嘿,他邊走邊喊: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技能訓練結束後,老孟召集全體人員開大會。他在會上強調棗陽和襄陽的戰略關系,以及城防工作的重要性。
這時,有人沖進來喊道:你媳婦生瞭,又是個帶把的!

孟宗政回到傢裡,看見三個兒子圍著小弟弟轉圈,臉色頓時無比陰沉。
老大!你的十公裡往返跑完沒?
老二!你的五百個鉛球扔完沒?
老三!你的兩千個俯臥撐做完沒?
兒子們齜牙咧嘴的出去瞭,老孟掏出一對小型啞鈴塞在嬰兒手裡,樂呵呵地說:來,這是爹給你買的玩具。
這位排行老四的小男嬰,就是將來要和嶽飛齊名的孟珙,即便目前隻掌握哭喊技能,精通吃喝拉撒睡。
俗話說“寧欺老莫欺少”好像不太道德,卻正是對生命力的未知恐懼,因為時間可以讓命運充滿各種變數。
老孟沒工夫搞可行性分析,他的帶娃理念向來是:挺直幹,不要慫。
在彪悍傢風的熏陶下,孟珙按照鐵人三項世界冠軍的標準茁壯成長。經常是剛剛放下小奶瓶,就得抱起大鐵餅。
然而,老孟傢四代人的成功經驗,勸退過無數幻想成功的人。

1206年,韓侂胄倉促之下出兵北伐。
陸遊很激動,寫下人生污點的《南園記》。
楊萬裡很激憤,寫完指責遺書後氣絕身亡。
(見秦嶺一白.陸遊楊萬裡篇)
好些年沒有打過國戰,南宋各界人士心思迥異。隻有常年荷爾蒙爆棚的軍營,執行紅頭文件堪稱雷厲風行。
孟宗政帶著兵馬糧草上路,妻兒匆忙趕來送行,他很罕見地朝著兒子們笑道:訓練別偷懶,我回來要檢查的。
城東頭的二傻子都知道: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
起初,宋軍長驅直入收復不少地方,同時也激活瞭古老而猥瑣的奸細行業,據說金國按照每條五毛的價格收購。
老韓用人失誤打瞭幾次敗仗,輪到金兵揮鞭南下沖到大散關。四川一把手直接跪地投降,還向金國討要蜀王稱號。
羞憤交加的韓侂胄想起瞭辛棄疾,軍事指揮權的任命書還沒有送到,那位68歲的老人已經在屈悶中抱憾而逝。
他臨死前還在高喊:殺賊!殺賊!

大宋再次敗瞭,敗的一塌糊塗。
老韓硬著頭皮還要繼續打,皇後和史彌遠都快急瘋瞭。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連法治進行時欄目都不一定敢播。
韓大宰相照常上朝打卡,半道被人拖進小樹林砍死。割下腦袋後還塞滿冰塊保鮮,八百裡加急送給金國求和。
一顆頭顱不值錢,隻是嘉定和議的打臉贈品罷瞭。
金宋為伯侄之國。
歲幣銀、絹各三十萬,犒軍錢三百萬貫。
送主戰大臣韓侂胄首級。
孟宗政帶著打殘的隊伍回城,身上的血跡和塵土結成硬塊。將士們一雙雙呆滯的眼神,全然沒有出征時的豪情。
闊別近兩年的傢人重逢,老孟勉強擠出一絲苦笑。看著孟珙忙前跑後展示胸大肌,他卻忍不住長嘆一口氣。
我那些弟兄們,當真又是白白戰死瞭嗎?

宋朝自太祖以下,員工們比老板還操心國事。
趙方鎮守邊關近十年,發現一條隱藏的食物鏈。他繪制出極為準確的進化圖譜,連夜通知孟宗政等人開會。
趙方:各位先聽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趙范:還有壞消息嗎?
趙方:我們處於食物鏈的底端。
趙葵:好消息是啥?
趙方:金國會被蒙古天天暴揍。
扈再興:跟咱有啥關系?
趙方:保費上漲、邊關多事...
孟宗政:挺直幹,不要慫!
經過趙方多次舉薦,孟宗政升任鈐轄並駐守襄陽。他從失地流民裡大肆招兵,組建出剛猛勇毅的“忠順軍”。
孟傢四兄弟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常年混在父親的軍營裡修煉技能樹,練出來的八塊腹肌可以夾死蚊子。
孟宗政盯著這批新兵蛋子,仿佛聽到棗陽弟兄上陣前的調侃:如果戰死瞭,就怨自己生在這如火如荼的亂世吧!
1214年,金國被蒙古打的拼命求和。
金宣宗向成吉思汗交完天價保費,就將國都從北京搬到開封。南宋趙傢人聽聞後,集體跪在太廟哀嚎兒孫不孝。
皇城是你們蓋的,皇陵是你們修的,我們卻不敢常回傢看看啊。

金國皇帝的屈辱感,和九十年前的大宋一模一樣。
金宣宗掏幹傢底補交保費,蒙古不開發票就算瞭還窮追猛打。南宋見此形勢,單方面宣佈停止續交保費。
你特麼連自己都保不住瞭,還有臉來我這收保護費。
1217年,金宣宗猶如吃瞭大力金剛丸般勇猛。在拼命抵擋蒙古鐵騎南下的困境中,還能抽出兵馬南下攻宋。
一切就像趙方所說的那樣,襄陽成為迎敵主戰場。孟宗政翻身躍上戰馬,帶著部下和四個兒子沖進烽火狼煙。
那一年,孟珙22歲,這位將門虎子開始聚合所有人的目光。
戰前會議上,孟珙認為金兵定會偷襲樊城,建議老爹在河岸邊設下伏擊圈(金人果至,半渡伏發,殲其半)。
首戰大獲全勝,趙方通知孟宗政去救援棗陽。這仗打的天昏地暗,宋軍被金兵切割成一坨坨的小豆腐塊。
孟珙清掉身邊的小怪,部下指著遠處喊道:快看,那個老將的戰力好高啊,一人單挑十個金兵也不落下風。
孟珙頓覺豪氣幹雲,沖著那人高呼:對面的兄弟姓甚名...靠!那是我爹(珙望敵騎中有素袍白馬者,曰吾父也)。
急麾騎軍突陣,遂脫宗政,以功補進勇副尉。

1219年,完顏訛可率領二十萬人馬攻打棗陽。
金兵突破一層層防線,在城外稀稀拉拉的整理隊形。孟珙站在城樓上抄起弓箭,接連射翻好幾個反應慢的。
孟宗政挑選忠順軍骨幹人員,讓孟珙帶去搞側面偷襲。搶完糧食器械又砸瞭鍋碗瓢盆,金兵迫不得已而退兵。
破砦十有八,斬首千餘級,大俘軍器以歸,以功升下班祗應。
趙方一個勁地拍老孟肩膀,誇贊他傢老四前途無量。在戰功業績和老趙的舉薦下,孟珙當上從九品的承信郎。
沒錯,孟珙前兩次玩命換來的職位,其實連個品級都沒有。
此後四年,孟傢父子在荊鄂戰區全年無休。從戰事規模遞減的規律來看,金國應該被蒙古揍得褲子都掉瞭。
1223年,孟宗政病死在工作崗位上。這位征戰一生的邊關猛將,贏得百姓發自內心的敬重(死之日,邊城為罷市慟哭)。
孟珙準備守孝三年,領導卻著急的說:你也不瞅瞅當前的國際形勢。

1224年,宋理宗和金哀宗同時繼位,比拼誰比誰能多一口氣。
武仙叛金降蒙,金哀宗真心請他回國。
孟珙在傢守孝,宋理宗誠意請他上班。
有本事的人,果然走哪都被人惦記。
孟珙接管父親組建的“忠順軍”,另兼任京西第五副將、神勁軍統制,然而職稱等級才是正九品的忠翊郎。
他已經嗅到蒙古鐵騎四處屠城的血腥味,將忠順軍分為三部日夜操練,還在棗陽根據地大搞軍工建設。
三年後,成吉思汗病死六盤山。拖雷按照遺囑滅瞭西夏,造成宋金蒙三缺一的死局,牌桌上的氣氛好尷尬。
有開場就有謝幕,誰會是下一個滾出牌桌的人?
孟珙修建平堰工程,引河水跨過九座丘陵。開鑿八十三丈的通天漕,灌溉出十萬頃良田,每年收糧十五萬石。
忠順軍在業餘時間養馬,官府免費發放草料(軍民分屯,年收十五萬石。忠順軍傢自畜馬,官給芻粟,馬益蕃息)。
屯糧練兵、練兵屯糧...,孟珙忙著儲備戰略物資時,他的母親病逝瞭,史書對此記載隻有“丁母憂”三字。
那些偉大的母親們,在古代常常連個名字都沒有。

1231年,36歲的孟珙在傢守孝,三路蒙古大軍狂揍金國。
蒙軍在三峰山大敗金兵主力,金哀宗帶著大臣連夜逃往蔡州,白華更是將親兒子甩給元好問(見秦嶺一白.白樸篇)。
金國已經慌不擇路瞭,武仙決定要向南宋開炮。他準備搶占四川地區,好讓金哀宗天天能吃上麻辣燙。
孟珙笑噴瞭:京西兵馬鈐轄、棗陽軍駐札、忠順軍統帥,你以為老子這麼多頭銜是用來充門面的嗎?
武仙派天賜打頭陣,孟珙一戰幹死五千人。
武仙轉而攻打呂堰,孟珙二戰俘虜三萬人。
武仙退守馬登山,孟珙三戰擊殺小元帥。
武仙逃向岵山,孟珙四戰搶奪糧草輜重。
武仙部下投降,孟珙敲鑼打鼓熱烈歡迎。
武仙落敗後逃進深山,孟珙帶著搜救隊進山收網。部將們覺得陰雨天視線不好,擔心領導中瞭金兵埋伏。
孟珙翻身躍上戰馬,豪氣沖天的說道:進兵不可緩,此雪夜擒吳元濟之時也(見秦嶺一白.韓愈篇)!
武仙正躲在山洞裡烤地瓜,倉促之下被打的無力還手。他穿著毛毛兵的衣服趁亂跑路,從此成為失蹤人口。
珙降其眾七萬人,獲甲兵無算。還軍襄陽,轉修武郎、鄂州江陵府副都統制。

武仙失蹤的消息傳開後,最開心的還是蒙古人。
蒙軍圍攻蔡州兩個月,死傷無數卻連城墻都摸不到。老在外面晃悠的武仙被幹掉瞭,主帥塔察兒長舒一口氣。
他極力邀請南宋入局打輔助,最好多帶點裝備和紅藍藥水。大傢齊心協力拿下蔡州城,早日實現霸服的偉大目標。
南宋朝廷開會討論三天,得出的結果是:我們特麼的該咋辦?
當年被遼國人欺負,北宋便和金國簽訂合作協議。雙方合力滅掉大遼,金國人卻反手就是一招靖康之恥。
現在跟著蒙古消滅金國,鬼知道吃完會不會又被甩。自身實力不夠強大,選擇依附對象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金國:你能再幫我一次嗎?
南宋:我做夢都想弄死你!
蒙古:沒問題,我們弄死他!
金國:我死瞭,你也活不瞭!
南宋: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蒙古:你覺得呢?嗯哼?
塔察兒見南宋遲遲沒有動靜,又發消息說:金哀宗隨時會餓死,你們不來就沒機會報仇啦,徽欽二帝那個慘呀。
去他娘的!先讓老子弄死完顏王八再說!

金兵阻攔宋蒙兩軍會師,被孟珙打的丟盔卸甲(珙鼓行而前,金人戰敗,追至高黃陂,斬首千二百級)。
宋軍在蔡州城外安營紮寨,蒙將奔盞跑來要見孟珙。他想看看幹掉武仙的南國勇士,靠的是實力還是運氣。
兩人帶著隨從打獵,時刻觀察對方的架勢。翻譯人員還沒反應過來,他兩就當眾拜把子(珙與射獵,倴盞喜約為兄弟)。
最高級的身心交流,往往並不需要過多語言闡述。
但是戰局進展不順,經常氣的奔盞嗚哩哇啦。金國面對宋蒙聯軍異常堅挺,啥樣的招數姿勢都能擺出來。
城樓上有弓弩箭陣,城墻外有柴潭河水。金兵時而扮成美女誘敵,聯軍剛追到城下就被滾油澆頭(號人油砲)。
看著金國困獸猶鬥般的瘋狂,孟珙莫名擔憂襄陽會不會也這樣,畢竟蒙古的地盤實力比金遼合體還要強大。
太祖說過: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見秦嶺一白.趙匡胤篇)!隻是風水輪流轉,輪到南宋扮演南唐的角色。
孟珙回過神來,朝著奔盞說道:已窘矣,當盡死而守,以防突圍。

孟珙帶著宋軍沖上蔡州城,又打開西門招呼蒙軍入城。兩軍匯合後殺向皇宮,完顏承麟直接被剁成肉餡。
金哀宗的屍體燒的黑不拉幾,孟珙抽刀砍成兩段送給蒙軍(珙與倴盞分守緒骨,得金謚寶、金銀印牌有差)。
金國終於亡瞭,南宋這口惡氣終究是出瞭。
朝廷給孟珙加封一大堆頭銜,職稱也漲到從七品的武功郎。還通知他馬上回襄陽設防,不要探討地盤分割問題。
孟珙帶著殘活的宋軍撤離,奔盞帶著幾位隨從趕來相送。兩人一路上沒有說話,臨別前僅僅道瞭聲各自珍重。
一個是隨元太宗征戰的悍將。
一個是力守南宋門戶的猛將。
性情相投,不分國籍種族。
各為其主,必有生死對決。
宋理宗的心情比孟珙還鬱悶,河南皇陵埋著七位北宋先帝。一百多年沒敢過去掃墓,墳頭草恐怕都兩丈高瞭。
太常寺剛成立北上掃墓小組,蒙古大軍就邀請南宋出兵。雙方通過幹一炮的方式,解決河南地區的歸屬問題。
卿大夫們嚇得不敢去,孟珙親自護送才算把墳上瞭(眾畏不前,珙選精騎疾馳,晝夜兼行與二使至陵下,成禮而歸)。
那一年,完成滅國大戰的孟珙剛剛39歲。

同年,南宋搶奪河南地區失敗,徹底和蒙古撕破臉皮,自此邁入悲壯而慘烈的抗蒙時代。
孟珙一直在襄陽練兵,還抽調兩萬精銳組建鎮北軍。宋理宗在戰和之間搖擺不定,喊來孟珙發表個人看法。
理宗:卿名將之子,忠勤體國,破蔡滅金,功績昭著。
孟珙:此宗社威靈,陛下聖德,三軍將士之勞,臣何力之有?
帝問恢復大計。
珙:願陛下寬民力,蓄人材,以俟機會。
帝問和議可否。
珙:臣介胄之士,當言戰,不當言和。
1236年,孟珙調守黃州。中路蒙軍狂攻蘄州,朝廷命令孟珙火速救援,蒙軍主帥得知消息後轉頭攻打襄陽。
這支隊伍就是當年滅金的蒙古漢子,塔察兒、奔盞們並不是顧忌兄弟情誼,而是沒有把握能打贏孟珙。
既然各為其主,你我就不單單隻是你我瞭吧。
蒙軍集中火力攻打襄陽,隨州、荊門、郢州守將棄城逃跑,情急之下又喊孟珙回去守門(眾謂無逾珙者)。
孟珙白天讓士兵搖旗吶喊,晚上點亮數十裡地的火把,蒙軍低頭核算人數時被沖殺的七零八落(破砦二十四,還民二萬)。
此戰一舉扭轉長江中遊的局勢,孟珙升任鄂州諸軍都統制。

1237年,蒙古再次南下攻宋。
眼見蒙軍氣勢洶洶而來,蘄州、舒州守將第一時間溜瞭。光州守將跑路都嫌累,直接大開城門投降瞭。
蒙軍收整三個州的彈藥,一股腦全部砸向黃州。守將王鑒被打的眼冒金星,苦苦支撐時好像看見援軍來瞭。
是他!是他!就是他(珙入城,軍民喜曰吾父來矣)!
孟珙在城樓上搭建作戰指揮部,打退蒙軍後連殺四十九個逃跑兵將,又把皇帝賞賜的金碗銀筷分給重傷人員。
宋理宗器重、眾將士敬佩、老百姓愛戴,孟珙被任命為京西湖北安撫制置使,相當於南宋中部戰場的主帥。
張俊收復郢州。
賀順收復荊門。
劉全收復樊城。
...
宋軍逐漸搶回荊襄地區,朝廷的賞賜一趟接一趟送來。孟珙卻以隻嘉獎他一人為由,拒絕在收貨單上簽字。
宋理宗幽怨的說:有功不賞,人謂朕何?三軍勛勞,趣其來上。封爵之序,自將帥始,卿奚辭焉?
孟珙按照戰功大小排序,還對皇帝說:襄、樊為朝遷根本,今百戰而得之,當加經理,非甲兵十萬,不足分守。
千裡之外的臨安回復道:數額太大,能不能便宜點?

1239年,蒙軍號稱八十萬殺向四川。
孟珙趴在地圖上研究數日,憑靠當年的合作經驗和沙場征戰直覺,料定蒙軍會經施、黔二州穿越湖湘。
他在峽州、歸州、施州、澧州接連佈防,蒙軍每到一處就會迎接一次炮火洗禮,被轟的找不見回傢的路。
這場大埡寨之戰讓南宋揚眉吐氣,蒙古軍迫不得已撤回夔州。
孟珙提交“藩籬三層”戰術,要在長江上遊設立三道防線。宋理宗聽的光知道點頭,連四川戰區也交給他打理。
45歲的孟珙受封寧武軍節度使,這比唐朝節度使的含金量高多瞭。南宋開國百餘年,隻有嶽飛、畢再遇獲此頭銜。
曾祖父是嶽飛手下的毛毛兵,孟珙卻能和嶽武穆並肩而立,他不禁想起父親常常說的話:挺直幹,不要慫!
於是,孟珙派人去鄧州燒瞭蒙軍的木頭,又派人去蔡州燒瞭蒙軍的糧草,然後才帶著人馬前往四川視察。
沒船又沒糧,還賴著不走等過年啊!

四川主將和二把手鬧別扭,兩人天天寫奏章抨擊對方。
孟珙掄起蒲扇大的巴掌,說道:國事如此,合智並謀,猶懼弗克,而兩司方勇於私鬥,豈不愧廉、藺之風乎?
接下來,孟珙幹出一系列打仗以外的事情。
設立賞罰規定,考核各部官吏業績。
大力治水屯田,分地發糧安置流民。
統計戰死人員,建閔忠祠年年祭拜。
創辦書院武堂,收容各地流亡士人。
珙厘蜀政之弊,為條班諸郡縣,曰差除計蜀,曰功賞不明,曰減克軍糧,曰官吏貪黷,曰上下欺罔。
當然,孟珙對打仗老本行也沒有絲毫懈怠。
召集淮地三百武人,組建寧武軍。
招降回鶻兩百壯士,設立飛鶻軍。
靖州賽良造反,打到就地飛升。
淮東遭受兵禍,派兒子去平叛。
1242年,蒙古大軍進攻三川,孟珙命令各地將官死守工作崗位(不許失棄寸土)。
梁棟以城中缺糧為由,從開州一路小跑溜進夔州。孟珙逮住之後手起刀落,嚴厲打擊棄城逃跑的歪風邪氣。
蒙古發生內亂而撤兵,孟珙升為檢校少保、進封漢東郡公。
孟珙一點也開心不起來,因為襄陽地區形勢嚴峻。朝廷送不來足額的錢糧和兵馬,還喜歡躺在炕上瞎指揮。
樞密院命令五千人駐守安豐,孟珙服從瞭。又要分派三千人駐紮齊安,孟珙發飆瞭。
隔一水耳,須兵即度,何必預遣?先一日則有一日之費,無益有損,萬一上遊有警,我軍已疲,非計之得也。
餘玠去四川上任,順道拜訪孟珙。老孟知道當地缺糧又缺兵,硬是擠出六千人馬和十萬石糧食送給他。
孟珙開始抱怨:朝廷未之思耳,彼若以兵綴我,上下流急,將若之何?珙往則彼搗吾虛,不往則誰實捍患。
這一場場硬仗,真是越來越難打瞭。

1246年,蒙古的河南地區負責人聯系孟珙,直截瞭當表明自己想投降。
孟珙:你這簡歷不好看啊!
范用吉: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孟珙:你是金人,金國亡後投降大宋。
范用吉:生在金國,但心系大宋。
孟珙:身為南宋守將,為何又投降蒙古?
范用吉:水土不服,吃不慣大米飯啊。
孟珙:那為何又想重回大宋?
范用吉:還是你們這裡好撈錢啊。
孟珙:你憑什麼?
范用吉:就憑這一車的機密文件!
孟珙統帥南宋三分之二的邊關防線,深知各大戰區的軍需物資短缺,范用吉的投降可以帶來拳拳到肉的反攻。
為規避吃完被甩的投降風險,老范想要皇帝蓋章的保證書。
孟珙覺得這不算事,踏破鐵鞋也搞不來的軍事情報,如今不費功夫就能弄到手,二傻子都知道點頭同意。
但是,宋理宗拒絕的很幹脆(珙白於朝,不從)。
或許,趙宋的老毛病又犯瞭。
怕惹毛蒙古人,招來更猛烈的報復。
怕主戰派崛起,皇室被綁在戰車上。
怕孟珙勢力大,威脅到皇帝的權威。
反正還能維持,朕死以後,管他娘的。
孟珙千裡奔馳入京匯報,卻連個拒絕的理由都沒聽到,不禁仰天長嘆:三十年收拾中原人,今志不克伸矣!
這位征戰一生的猛將瞬間衰老瞭,他不知道自己出生入死是為瞭什麼,隻為留下滿身的傷疤和病痛嗎?
孟珙憤而提交辭職報告,宋理宗毫不猶豫地批準瞭,連一句挽留的客氣話都沒說,更別指望辦場歡送會。
那一年,孟珙才51歲。

宗澤氣死後,嶽武穆扛起反金大旗。
嶽飛被殺後,韓世忠捧起佛老典籍。
(見秦嶺一白.宗澤韓世忠篇)
孟珙也學起瞭韓世忠,還自稱為“無庵居士”(焚香掃地,若蕭然事外。其學邃於《易》,亦通佛學)。
秦嶺一白送土蜂蜜時,孟珙還拿出新寫的詩詞。這位看似超然灑脫的老將軍,眼神裡終究潛藏著落寞和不甘。
有生必有滅,無庵無可說。
踢倒玉崑崙,夜半紅日出。
居傢半年後,孟珙傷病發作而死。宋理宗特賜一千兩銀、絹作為喪葬費用,追贈少師後又改為太師,謚號“忠襄”。
20年後,忽必烈下令圍攻襄陽。
長達6年的襄陽保衛戰,沒有郭靖黃蓉、楊過小龍女。隻有鬥蛐蛐的奸相賈似道、15萬軍民的奮力支撐。
襄陽城破瞭,南宋也就亡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