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貓的來源和傳說
2005年初,雲南省上龍菌村民上山拾野菜時,碰見瞭三隻剛出生不久就被遺棄的野雲貓。據森林公安民警分析,這些幼小動物之所以被母貓遺棄,很可能是因為村民們在農閑時間上山活動,驚擾瞭野生動物而造成的。雲貓是雲南省有益且具有重要經濟、科學研究價值的野生動物,森林公安民警希望人們盡量少進山活動,為野生動物創造一片安寧的天地。三隻雲貓被發現它們的村民抱回傢中喂養,後來民警根據群眾的反映,收容救護瞭這三隻雲貓。它們被收容時體質虛弱、營養不良,民警和工作人員每天帶它們到縣動物觀測站打針治療,並買來奶粉等雲貓愛吃的食物精心喂養,等它們能獨立生活後就會被放歸大自然。
在雲南一帶口耳相傳的民間故事中,關於貓的故事,都是在野外求生的貓,很可能就是雲貓。如佈依族的傳說大象和小花貓”,故事中的大象是個傲慢自大的傢夥,仗著身強體壯,嘲笑小花貓全身還沒有它的半截腳蹄子大,哪能叫動物呢?小花貓客氣地回答,雖然它身體小,有需要的時候,它很樂意互相幫助。然而小花貓善意的表示隻換來大象更大的譏笑。沒想到幾天後,一隻老鼠爬進大象的鼻子,怎麼甩都甩不掉,大象正痛苦得呼天搶地時,小花貓從樹從裡跳出來,一爪把老鼠抓出來吃瞭,令大象既感動又慚愧。
大象雖大,卻對老鼠無可奈何;貓雖小,老鼠卻不敢在它面前造次。大象擁有令人望而生畏的魁梧體形,幾乎所向無敵,看似先天在食物鏈中享有較優越的條件;但在某些情況下,龐大的身軀反而顯得遲鈍笨重,不如貓身靈巧敏捷。大象與貓,就和世間萬物一樣,各有所長,亦各有所短,不宜妄自尊大,亦不必妄自菲薄。
在景頗族的傳說中,野貓是既狡會又貪婪的角色。故事是這樣的:山上有一棵大樹,老鷹住在樹梢,野貓住在中間,野豬住在樹下,原本相安無事。有一天,狡猾的貓動瞭壞心眼,離間老鷹和野豬說對方想吃它們的小孩,它們因此不敢外出覓食,餓得頭昏眼花。後來終於忍不住,老鷹和野豬都出外覓食,野貓趁機把小鷹都吃瞭。老鷹回來,以為是野豬吃瞭它的孩子,氣得把小豬都啄死瞭。老鷹飛走後,野貓去吃小豬,正好被返傢的野豬看見,野貓趕緊逃回自己的窩;野豬守在樹下,伺機報仇,嚇得野貓不敢出門,最後活活餓死瞭。這個故事是在抨擊挑撥離間,企盼人與人之間、甚至各物種間和平相處,為瞭一己之私破壞瞭原本的和諧關系,最後吃虧的反而是自己。這是先民的智慧,反觀今日珍稀物種的瀕危、生態的失衡及大自然的反撲,不也正印證瞭這個道理嗎?
納西族的故事則啟示我們:人的成就端看其格局的大小。虎、豹、貓本是三兄弟,有一天它們商量著輪流覓食,先由老三貓開始,但貓外出獵食後,帶回一隻小老鼠,隻夠它自己吃,隻好再讓老二豹出動;豹帶回瞭一隻黑毛狗,也隻夠它自己吃,老大虎隻好出外覓食。他帶回瞭一隻大黃牛,讓三兄弟吃瞭三天三夜都還沒吃完。從此以後,貓會捉鼠,豹擅拿狗,而老虎則成瞭萬獸之王。
傣族的口頭文學中也有跟野貓有關的傳說。從前有一對親兄弟,貪心的哥哥獨占瞭父母的遺產,不愁吃穿,所以人們都叫他“艾龍杭”(富大哥);善良的弟弟一無所有,靠捕雀鳥度日,所以人們都叫他艾宰多”(窮小弟)。一天早上艾宰多上山捕雀時,聽到一陣優美動聽的歌聲,不由得循聲走去,看到一隻野貓坐在樹從裡,用尾巴蒙著臉,正在專心地唱歌。艾宰多就把這隻會唱歌的野貓帶回傢,並取瞭個別致的名字——哼笙傣語音譯,“哼”意指野貓,“笙”意指歡樂)。
每天早上哼笙唱歌,都會引來許多鳥雀、馬、鹿等如癡如醉地來聆聽,從此艾宰多不必出門打獵,也能捕到許多動物,日子一天天好過起來。艾龍杭看瞭很羨慕,就想借哼笙兩天,忠厚的艾宰多立刻答應瞭。然而哼笙到瞭艾龍杭傢,不肯吃東西、也不肯唱歌,隻是一個勁兒地流眼淚。艾龍杭生氣地把它丟到河裡淹死瞭,艾宰多傷心地把它葬在自己的竹樓旁。
後來,從埋葬哼笙的地方長出瞭一些竹子,艾宰多用這些竹子做成豬食槽,養出來的豬又大又肥;但艾龍杭借去用,豬群卻病死瞭。艾龍杭氣得把豬食槽燒瞭。艾宰多把剩下的竹子做成引水道,每天用引來的水洗澡時,都有一對金手鐲被沖來套在他手上。艾龍杭聽到這個消息,也偷偷跑去這個引水道下洗澡,沒想到卻沖來一堆屎,他氣得把引水道敲成碎片。艾宰多把碎片做成筷子,用它夾菜吃飯後變得一天比一天年輕。艾龍杭把筷子偷來跟妻子一起用,沒想到變得老態龍鐘,他們把竹筷丟在竹樓下,就氣得一命鳴呼瞭。
艾宰多把哥哥嫂嫂安葬後,從竹筷被丟掉的地方長出瞭一棵苦竹,竹裡隱隱有聲。艾宰多走近細聽,發覺那聲音跟哼笙的歌聲一樣悠揚婉轉,就把苦竹砍下來做成幾管巴烏”。巴烏是幾個民族共有的一種樂器,尤其在雲南的彝、哈尼、傣族、伍、佈朗等民族流傳得最為廣泛。制法是在一根竹管上開八個音孔孔前七後一),在吹口處裝一銅質簧片,能吹奏九個音;其音色優雅柔和,在感情表達上頗能表露獨具一格的風采,因此有人稱它為會說話的樂器”。艾宰多用這些出色的巴烏吹出美妙的樂曲,成為遠近馳名的演奏傢。
說貓會唱歌或許有些誇張,不過正如德國作傢、兒童文學傢霍夫曼Ermst Theodor Amadeus Hoffmann)曾贊嘆的:“一個小小的字眼‘喵’,就表達出快樂、痛苦、幸福、喜悅、害怕和失望……簡言之,所有感受和激情的豐富層次,和這簡單無比的工具相比,人類的語言表意,算得上什麼呢!”貓咪那時而輕柔、時而響亮、時而詠嘆、時而狂想的喵叫聲,比諸會說話的樂器”巴烏,的確毫不遜色呢!